- 6月 19 週三 201311:52
如果大學這樣考(大陸)
- 1月 27 週四 201121:38
5 pearls of wisdom to remember
1. Money can’t buy happiness but...
somehow, it’s more comfortable to cry in a BMW than on a bicycle…
2. Forgive your enemy, but
remember the motherfucker’s name.
3. Help a man when he is in trouble & he will remember you
when he is in trouble again.
4. Many people are alive only because
it’s illegal to shoot them.
5. Alcohol does not solve any problem, but then,
neither does milk.
- 9月 12 週日 201011:37
FW: 父後七日 散文原著
- 9月 12 週日 201010:39
我在玉山學到的人生道理 / 王文華
老闆變小孩
我有一群朋友,是各行各業的大老闆。可是到了玉山,都變成嗷嗷待哺的小男孩。爬玉山,讓我們重新學到人生的道理。
我們固定爬山五年了。三個月前有人突然說:「住在台灣這麼多年,怎麼能不去爬玉山?」其他人也一時糊塗,以為自己還二十五,衝動地答應了。
爬玉山分兩段,第一段從2600公尺的嘉義縣東埔山莊走到3420公尺的排雲山莊,小睡後凌晨三點再從排雲山莊上3952公尺的主峰山頂。也有人單日攻頂,簡稱「單攻」。因為我們有幾位已經是阿公,所以沒有人想單攻。
道理No.1:董事長變原始人
星期四下午,十七位隊員脫了西裝領帶,跳上遊覽車。半夜一點,才到東埔山莊。大老闆一向高高在上,到這裏立刻矮了一截。寢室是通鋪,洗臉台沒有熱水。唯一 的一捲衛生紙放在客廳餐桌,唯一的垃圾桶在室外。沒有E-mail、沒有手機訊號、沒有名片可以交換,更沒有祕書可以使喚,第一個人生道理,油然而生:我們花了一輩子想當董事長,偶爾要回來作原始人。
作原始人,從呼吸開始。
習慣了錦衣玉食、三溫暖的浴室,突然間睡通鋪,紛紛叫苦。原定七點起床,六點不到都醒來了。當床和我們的背一樣僵硬,沒有人想賴床。
走到門外吸山裏的空氣,一夜失眠都值得了。如果山裏的空氣是山泉水,平地的空氣則是鹹豆漿。山裏的空氣乾、清、純,雖然稀薄,但原汁原味。好東西不求濃烈,濃的東西通常都摻了雜質。在山裏,我們忍不住一直呼吸。在平地,我們只是允許空氣飄進鼻子裏。
No.2:輕裝簡從
吃完早飯,背起登山包,核對身分,坐車到登山口。看著前方山勢,感覺背上的重量,這才醒悟:我們是綿羊。
從登山口到排雲山莊,約走七小時。這段路不陡,但有些地方很窄,而窄路旁就是萬丈懸崖。散步經過,都要小心,不要說身上還背著四十公斤的行李。
我們學到的第二個人生道理:輕裝簡從。
大老闆習慣有跟班,身後總有人提東西。大老闆也有錢買玩具,所以出國需要三個LV皮箱,和一袋高爾夫球桿。但那是平地,行頭讓老闆稱頭。在玉山,行頭只會害老闆氣喘。
登山包上肩那一刻,我後悔台北的生活太複雜,而我竟把那種生活的道具都扛了上來。筆?不用了,沒燈給你寫字。手機?不用了,沒訊號。充電器?別傻了,沒插座。保養品?別笑死人了,上面連洗手池都沒有。上玉山,要把生活必需品減到最少:防水保暖衣帽、頭燈、鐵碗鐵筷、毛巾,這就夠了。其他東西都用不到,也背不動。董事長的生活,總是不斷往上加。原始人的生活,必須一直向下減。
No.3:沒人能踽踽獨行
因為大家都背了不必要的行李,每隔半小時就要休息。休息時,補充水分,和第三個人生道理:人生路像玉山,你不可能獨自走過。
嚮導是個像《海角七號》中茂伯那樣直爽的老鳥,休息時他警告:「玉山只有一條路,每天幾百人在上面,但山難還是一直發生。你要注意前後的人,不然自己或別人掉下去,沒人會聽到。」此語一出,我們突然覺得前面山友的屁股真好看。嚮導威脅:「你們一步一步好好走,不要受傷,我做了三十年,從來不背活人!」
大老闆常把活人當死人一樣使喚,但在玉山,沒人聽你使喚,於是我們學到求助的重要。求助別人,除了掉下山崖時有人聽到,是當背包重到扛不下去時,有人分攤。扛不下去,未必是因為什麼大東西。有時候只因為多裝了六顆公家的蘋果,就變得寸步難行。走了三小時,來到白木林觀景台。我偷吃掉一顆,把剩下五個交給 一位比我還瘦小的隊友。「你OK嗎?」我問。「我OK啊。」他回。毫不起眼的對話,是我能走下去的唯一原因。
No.4:不需要吃那麼好
八小時、十次休息後,我們在下午五點到達排雲山莊。八十個來自各國的山友齊聚一堂。那真的是「一堂」,整個山莊只有一間教室那麼大,兩間通鋪寢室以穿堂隔開。飯菜裝在鐵製洗臉盆中,放在門外,大夥兒摸黑著舀,一下雨就把洗臉盆拿回屋內的穿堂。我們吃著摻了雨的花椰菜、香菇、蠶豆湯,咀嚼出第四個人生道理:人不需要吃得那麼好。
這裏沒有頂上魚翅,因為頂上是 3952公尺的主峰。這裏沒有進口紅酒,五度的溫度只有紅色血液在竄流。黑漆漆的廚房煮出來的粗茶淡飯,卻讓習慣吃排毒餐的老闆們吃了三碗。
原始人日出而做、日入而息。寢室七點半熄燈,平常此時我們甚至還沒踏出辦公室大門。我和剛認識的女登山客「睡在一起」。熄燈後,我們零星的交談就像天上的星星,既遙遠又接近。這裡沒有KTV讓你唱歌,我卻發現講話是自古以來最好的娛樂。隔著睡袋沒有任何肢體碰觸,我卻覺得她才是我的公主。
兩點半起床,清粥小菜後分批攻頂,趕在五點半前登頂看日出。一顆顆頭燈照在漆黑的山路,好像星星掉到山壁間彈跳。但抬頭看星星,它們還在天上,閃亮得像櫥窗裏的Tiffany鑽石。我的老闆朋友們買得起Tiffany,卻已失去了去買Tiffany的心意。我的老闆朋友們曾夢想去摘星,如今忙著摘掉像星星 一樣大的腎結石。我們都無法回到過去,卻可以來到離過去最近的地方。那地方在今晚,叫作玉山山頂。
登頂前一小時最危險。因為路窄而陡、空氣稀薄,而且一片漆黑。平時體力最好的朋友因為懼高症而開始發抖,平時最吊兒郎當的朋友卻自願殿後。一位朋友牽著另一位,半步半步走。一位朋友低下頭喘氣,大口大口吸。任何人有狀況,整條隊伍停下。但沒有人不耐煩,因為每個人其實都嚇得要死,偷偷把握別人出狀況的時機喘息。
No.5:玉山無法征服
最後十分鐘,天色慢慢放亮。我發現黑夜很漫長,但天亮只在一瞬間。終日沉溺於挫折,挫折便奴役了你。但當我們把挫折或黑夜當作習慣,陽光便悄悄出現在山的另一端。漆黑的山路和沉重的行李下,解脫似乎遙遙無期,但我們不停下腳步。不停就是不停,就算龜步和龜息,還是要走。登頂沒有獎杯,陽光出來反而很熱。但我們繼續向前走,因為後退很boring,而且沒有朋友同行。
太陽和我們同時到達山頂,我沒有預期的那麼高興,因為想到待會兒還要原路走回去。但那一剎那,我疲憊而和平。另一隊說:「恭喜你們征服了玉山!」但我知道:我們並沒有征服玉山。日出日落,玉山一直在那。這麼多年人來人往,一直有山難。沒有人能征服玉山,我們只是在爬玉山的過程中,逼出了自己體力和內心的極限,然後用一步接一步的方法,突破那些極限。沒有人能征服玉山,我們頂多只是征服了自己。
No.6:重心放後面
登頂後大功告成?不!其實下山比上山危險。因為下山速度快,容易傷膝蓋、扭到腳。人生也是這樣。大家總以為上台難,一輩子汲汲營營往上爬。卻沒料到下台更難。爬上檯面的比比皆是,優雅下台的有幾個?嚮導大吼:「側身、蹲低、重心放後面!」這對大老闆們,豈不是強人所難!我們花了一輩子強出頭、往前衝,怎麼能叫我們蹲低一點、重心放後面?但不服氣歸不服氣,仔細一想有道理。畢竟我們都已經開始人生的下坡路,不需要也不應該再頂天立地、正面迎敵。就把重心放後面吧,讓更年輕的人才去搶、去爭、去衝鋒、去達陣。下坡路再繼續衝,又能衝到哪裏?上坡時忙著攻頂,眼中只有山頂。下坡時沒有目標,反而能欣賞上坡時錯過的美景。
三天兩夜的旅程,就像一夜情:壓著重物、不停喘息、沒有前戲、大汗淋漓,結束後第一件事,是去沖洗。
我們回到各自原本的生活,玉山上的登山包換成更重的業績壓力,玉山上急促的呼吸變成公司中找人出氣。山下,我們的床不像山上那麼硬,唯一硬的是我們的心。 山下,我們的食物不是放在臉盆,唯一丟在臉盆的是下屬的尊嚴。訓練到能上玉山的狀態要三個月,恢復到山下的狀態,只要一念間。
但那個周末仍偶爾在我心頭浮現。會議室中的氣溫,有時比山頂還低。商場的空氣,有時比山頂更稀薄。在現實世界,我們不得不把道德的標準降低,卻發現越低的 地方,空氣反而越稀薄。於是當我在平地呼吸困難時,會想起在高山上朋友們互相「打氣」的情景:分攤背包、掩護撒尿、深夜聊天、一起失眠。我知道:那才是難以「單攻」的高峰,那才是我們走這一趟,真正的意義。
【 2009/01/01 聯合報】
- 8月 10 週二 201010:36
龍應台﹕文明的力量 ——從鄉愁到美麗島
【明報專訊】編按﹕以犀利批判筆鋒著稱的台灣著名女作家龍應台,8月1日應邀導北京大學發表公開演講,這是龍應台首度獲准在中國內地公開正式演講。
演講當中龍應台談及她的中國夢、反攻大陸、台美斷交,再談到《美麗島》,她又提及「大國崛起」,並指出:「我很願意看到中國的崛起,可是我希望它是以文明的力量來崛起的。」
龍應台生於台灣,是著名文化人及公共知識分子,現為香港大學「傑出人文學者」,其新著《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目前在內地仍被列為禁書。
本版今日特全文刊出演講內容。
我們的「中國夢」
第一次接到電話,希望我談談「中國夢」的時候,我的第一個反應是:「一千枚飛彈對準我家,我哪裏還有中國夢啊?」
可是沉靜下來思索,1952年生在台灣的我,還有我前後幾代人,還真的是在「中國夢」裏長大的,我的第一個中國夢是什麼呢?
我們上幼稚園時,就已經穿著軍人的制服、帶著木製的步槍去殺「共匪」了,口裏唱著歌。當年所有的孩子都會唱的那首歌,叫做《反攻大陸去》:
反攻 反攻 反攻大陸去
大陸是我們的國土 大陸是我們的疆域
我們的國土 我們的疆域
不能讓共匪盡著盤據 不能讓俄寇盡著欺侮
我們要反攻回去 我們要反攻回去
反攻回去 反攻回去
把大陸收復 把大陸收復
這不是一種「中國夢」嗎?這個夢其實持續了蠻久,它是一個至高無上的圖騰,也被人們真誠地相信。
倉皇的50年代進入60年代,「中國夢」持續地深化。余光中那首《鄉愁四韻》傳頌一時:
給我一瓢長江水啊長江水
那酒一樣的長江水
那醉酒的滋味是鄉愁的滋味
給我一瓢長江水啊長江水
給我一掌海棠紅啊海棠紅
那血一樣的海棠紅
那沸血的燒痛是鄉愁的燒痛
給我一掌海棠紅啊海棠紅
1949年,近兩百萬人突然之間被殘酷的內戰連根拔起,丟到了一個從來沒有去過、甚至很多人沒有聽說過的海島上。在戰火中離鄉背井,顛沛流離到了島上的人,思鄉之情刻骨銘心,也是無比真誠的。那份對中華故土的魂牽夢繞,不是「中國夢」嗎?
夢的基座是價值觀
我的父母那代人在一種「悲憤」的情結中掙扎著,我這代人在他們鄉愁的國家想像中成長。但是支撐著這個巨大的國家想像下面,有一個基座,墊著你、支撐著你,那個基座就是價值的基座。
它的核心是什麼?台灣所有的小學,你一進校門門當頭就是四個大字:「禮義廉恥」。進入教室,簡樸的教室裏面,牆壁上也是四個大字:「禮義廉恥」。如果一定要我在成千上萬的「格言」裏找出那個最基本的價值的基座,大概就是這四個字。
小的時候跟大陸一樣,四周都是標語,只是內容跟大陸的標語不一樣。最常見到的就是小學裏對孩子的解釋:
禮,規規矩矩的態度。
義,正正當當的行為。
廉,清清白白的辨別。
恥,切切實實的覺悟。
上了初中,會讀文言文了,另一番解釋就來了:
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管仲
然而四者之中,恥尤為要。人之不廉而至於悖禮犯義,其原皆生於無恥也。故士大夫之恥,是為國恥。
∼顧炎武
「士大夫之恥,是為國恥」,這些價值在我們小小的心靈有極深的烙印。
2006年,上百萬的「紅衫軍」包圍總統府要求陳水扁下台,台北的夜空飄著大氣球,一個一個氣球上面分別寫著大字:「禮」,「義」,「廉」,「恥」。我到廣場上去,抬頭乍看這四個字,感覺好像是全台灣的人到這廣場上來開小學同學會了。看著那四個字,每個人心領神會,心中清晰知道,這個社會在乎的是什麼。
除了價值基座,還有一個基本的「態度」。我們年紀非常小,可是被教導得志氣非常大,小小年紀就已經被灌輸要把自己看成「士」,十歲的孩子都覺得自己將來就是那個「士」。「士」,是幹什麼的?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我初中一年級的國文老師叫林弘毅,數學老師叫陳弘毅。同時期大陸很多孩子可能叫「愛國」、「建國」,我們有很多孩子叫「弘毅」。我們都是要「弘毅」的。
對自己要期許為「士」,對國家,態度就是「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生死於度外」。這是蔣介石的名言,我們要背誦。十一二歲的孩子背誦這樣的句子,用今天的眼光看,挺可怕的,就是要你為國家去死。
然而在「國家」之上,還有一句: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張載
對那麼小的孩子也有這樣的期待,氣魄大得有點嚇人。饒有深意的是,雖然說以國家至上,但是事實上張載所說的是,在「國家」之上還有「天地」,還有「生民」,它其實又修正了國家至上的秩序,因為「天地」跟「生民」比國家還大。
14歲的時候,我第一次讀到《國語》,《國語》是兩千多年前的經典了,其中一篇讓我心裏很震動:
厲王虐,國人謗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
王不聽,於是國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於彘。
最後一句,簡單幾個字,卻雷霆萬鈞,給14歲的我,深深的震撼。
就是這個價值系統,形成一個強固的基座,撐起一個「中華大夢」。
我是誰?
這個中國夢在1970年代出現了質變。
1971年中華民國被迫退出聯合國,台灣人突然之間覺得自己變成了孤兒。可是,最壞的還沒到,1971年1月1日,中美正式斷交,這個「中」指的是當時的中華民國,也就是台美斷交,中美建交。長期被視為「保護傘」的美國撤了,給台灣人非常大的震撼,覺得風雨飄搖,這個島是不是快沉了。在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了而強敵當前的恐懼之下,救亡圖存的情感反而更強烈,也就在這個背景下,原來那個中國夢對於一部分人而言是被強化了,因為危機感帶來更深更強的、要求團結凝聚的民族情感;大陸人很熟悉的《龍的傳人》,是在那樣的悲憤傷感的背景下寫成的。這首歌人人傳唱,但是1983年,創作者「投匪」了,歌,在台灣就被禁掉了,反而在大陸傳唱起來,情景一變,歌的意涵又有了轉換。
你們是否知道余光中《鄉愁》詩裏所說的「海棠紅」是什麼意思?
我們從小長大,那個「中國夢」的形狀,也就是中華民國的地圖,包含外蒙古,正是「海棠葉」的形狀。習慣了這樣的圖騰,開始看見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圖的前面好幾年,我都還有種奇怪的錯覺,以為,哎呀,這中國地圖是不是畫錯了?
1970年代整個國際情勢的改變,台灣的「中國夢」開始有分歧。對於一部分人而言,那個「海棠」中國夢還虔誠地持續著,可是對於另外一部分人就不一樣了。
夢,跟著身邊眼前的現實,是會變化的,1949年被連根拔起丟到海島上的一些人,我的父母輩,這時已經在台灣生活了30年,孩子也生在台灣了──這海島曾是自己的「異鄉」卻是孩子的「故鄉」了,隨著時間推移,無形之中對腳下所踩的土地產生了具體而實在的情感。所以,你們熟悉余光中先生寫的那首《鄉愁》,卻可能不會知道他在1972年的時候創作了另外一首詩,詩歌禮贊的,是台灣南部屏東海邊一個小鎮,叫枋寮:
車過枋寮
雨落在屏東的甘蔗田裡
甜甜的甘蔗 甜甜的雨
從此地到山麓 一大幅平原舉起
多少甘蔗,多少甘美的希冀
長途車駛過青青的平原
檢閱牧神青青的儀隊
余先生這首詩,有「中國夢」轉換的象徵意義。但是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還有一首我稱之為「里程碑」的歌,叫《美麗島》。
一位淡江大學的年輕人,李雙澤,跟很多台灣年輕人一樣,70年代發現台灣不能代表中國,而且逐漸被國際推到邊緣,在危機感和孤獨感中,年輕人開始檢視自己:為什麼我們從小被教要愛長江、愛黃河 、歌頌長城的偉大─那都是我眼睛沒見過,腳板沒踩過的土地,而我住在淡水河邊,怎麼就從來不唱淡水河,怎麼我們就不知道自己村子裏頭小山小河的名字?台灣也不是沒有大江大海呀?
青年人開始推動「唱我們的歌」,開始自己寫歌。那個「中國夢」顯得那麼虛無飄緲,是不是該看看腳下踩的泥土是什麼樣?他寫了《美麗島》,改編於一首詩,一下子就流行起來,大家都喜歡唱。《美麗島》真的是代表了從中國夢慢慢地轉型到「站在這片泥土上看見什麼、想什麼」的「台灣夢」里程碑:
我們搖籃的美麗島 是母親溫暖的懷抱
驕傲的祖先正視著 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他們一再重覆地叮嚀
不要忘記 不要忘記
他們一再重覆地叮嚀
蓽路藍縷以啟山林
婆娑無邊的太平洋 懷報著自由的土地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 照耀著高山和田園
我們這裡有勇敢的人民
蓽路藍縷以啟山林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1975年,我23歲,到美國去讀書,每天泡在圖書館裏,從早上八點到半夜踩著雪光回到家,除了功課之外就有機會去讀一些中國近代史的書,第一次讀到國共內戰的部分,第一次知道1927年國民黨對共產黨員的殺戮,才知道之前所接受的教育那麼多都是被黨和國家機器所操縱的謊言,這是一個很大的震撼。十年之後寫了《野火集》,去「腐蝕」那個謊言。
1979年,我個人的「中國夢」也起了質變。在中國夢籠罩的台灣,我們是講「祖籍」的。也就是說,任何人問,龍應台你是哪裏人,我理所當然的回答就是:「我是湖南人。」
這麼一路做「湖南人」做了幾十年,到1979年,中國大陸開放了,我終於在紐約生平第一次見到了一個真正的「共匪」站在我面前,這個樸實人剛剛從湖南出來,一口濃重的湖南腔。有人衝著他問「你是哪裏人」,他就說「我是湖南人」,問話者接著就回頭問我「你是哪裏人」─我就愣住了。
我不會說湖南話,沒有去過湖南,對湖南一無所知,老鄉站在面前,我登時就說不出話來了。這一輩子的那個「中國夢」突然就把我懵在那兒了,這是1979年一個非常大的震撼──原來啊,我是台灣人。
一起做夢,一起上課
從海棠葉的大中國夢慢慢地過渡到台灣人腳踩著泥土的小小的台灣夢,人民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開始問「我是誰」。80年代以後,台灣兩千多萬人走向了轉型,自我感覺就是愈來愈小,什麼事情都一步一個腳印,一點一點做。所以,台灣人就一塊兒從大夢慢慢轉到小夢的路上來了,開始一起上80年代的民主大課。這個民主課程上得有夠辛苦。
《美麗島》這首歌,在1979變成黨外異議人士的雜誌名字,集結反對勢力。當年12月10日,政府對反對者的大逮捕行動開始,接著是大審判。面臨巨大的挑戰,國民黨決定審判公開,這是審判庭上的一張照片:
你們認得其中任何一個人嗎?第二排露出一排白牙笑得瀟灑的,是施明德,他被判處無期徒刑。施明德右手邊的女子是陳菊,今天的高雄市長,左手邊是呂秀蓮,上一任的副總統。
我想用這張圖片來表達80年代台灣人慢慢地腳踩泥土重建夢想和希望的過程。如果把過去的發展切出一個30年的時間切片來看,剛好看到一個完整的過程:這圖裏有三種人,第一種是叛亂犯,包括施明德,呂秀蓮,陳菊等等,她們倆分別被判12年徒刑;第二種是英雄,在那個恐怖的時代,敢為這些政治犯辯護的律師,包括陳水扁,謝長廷,蘇貞昌等等;第三類是掌權者,當時的總統是蔣經國先生,新聞局長是宋楚瑜先生。從這些名字你就看出,在30年的切片裏,政治犯上台變成了掌權者,掌權者下台變成了反對者,而當時得盡掌聲以及人們殷殷期待的,以道德作為註冊商標的那些英雄們變成了什麼?其中一部分人變成了道德徹底破產的貪污嫌疑犯。
這個轉變夠不夠大?親眼目睹這樣一個切膚痛苦的過程,你或許對台灣民主的所謂「亂」有新的理解。它所有的「亂」,在我個人眼中看來,都是民主的必修課;它所有的「跌倒」都是必須的實踐,因為只有真正跌倒了,你才真正地知道,要怎麼再站起來,跌倒本身就是一種考試。所以,容許我這樣說:台灣民主的 「亂」,不是亂,它是必上的課。
表面上台灣被撕裂得很嚴重,但不要被這個表面騙了。回到基座上的價值觀來看,從前的中國夢慢慢被拋棄了,逐漸發展為台灣的小夢,然後一起上非常艱辛、痛苦的民主課,然而台灣不管是藍是綠,其實有一個非常結實的共識,比如說:
國家是會說謊的,
掌權者是會腐敗的,
反對者是會墮落,政治權力不是唯一的壓迫來源,資本也可能一樣的壓迫。
而正因為權力的侵蝕無所不在,所以個人的權利、比如言論的自由,是每個人都要隨時隨地、寸土必爭、絕不退讓的。
這是大多數台灣人的共識。你所看到的爭議、吵架,立法院撕頭髮丟茶杯打架,其實都是站在這個基礎上的。這個基礎,是以共同的價值觀建立起來的。
我有中國夢嗎?
回到今天中國夢的主題,可能有很多台灣人會跳起來說:中國不是我的夢,我的夢裏沒有中國。但是,你如果問龍應台有沒有中國夢,我會先問你那個中國夢的「中國」指的是什麼?如果指的是「國家」或「政府」,「國家」「政府」在我心目中不過就是個管理組織,對不起,我對「國家」沒有夢,「政府」是會說謊 的。但如果你說的「中國」指的是這塊土地上的人,這個社會,我怎麼會沒有夢呢?別說這片美麗的土地是我摯愛的父親、母親永遠的故鄉,這個地方的好跟壞,對於台灣有那麼大的影響,這個地方的福與禍,會牽動整個人類社區的未來,我怎麼會沒有中國夢呢?
我們就從「大國崛起」這個詞說起吧。我很願意看到中國的崛起,可是我希望它是以文明的力量來崛起的。
如何衡量文明?我願意跟大家分享我自己衡量文明的一把尺。它不太難。看一個城市的文明的程度,就看這個城市怎樣對待它的精神病人,它對於殘障者的服務做到什麼地步,它對鰥寡孤獨的照顧到什麼程度,它怎樣對待所謂的盲流民工底層人民。對我而言,這是非常具體的文明的尺度。
一個國家文明到哪裏,我看這個國家怎麼對待外來移民,怎麼對待它的少數族群。我觀察這個國家的多數如何對待它的少數──這當然也包含13億人如何對待2300萬人!
誰在乎「大國崛起」?至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剛才我所說的文明刻度──你這大國怎麼對待你的弱勢與少數,你怎麼包容意見不同的異議分子,這,才是我在乎的。如果說,所謂的大國崛起,它的人民所引以自豪的,是軍事的耀武揚威,經濟的財大氣粗,政治勢力的唯我獨尊,那我寧可它不崛起,因為這種性質的崛起,很可能最終為它自己的人民以及人類社區帶來災難和危險。
誰又在乎「血濃於水」?至少我不那麼在乎。如果我們對於文明的尺度完全沒有共識,如果我們在基座的價值上,根本無法對話,「血濃於水」有意義嗎?
我的父親15歲那年,用一根扁擔、兩個竹簍走到湖南衡山的火車站前買蔬菜,準備挑回山上。剛巧國民黨在招憲兵學生隊,這個少年當下就做了決定:他放下扁擔就跟著軍隊走了。我的父親1919年出生,2004年,我捧著父親的骨灰回到了湖南衡山龍家院的山溝溝,鄉親點起一路的鞭炮迎接這個離家70年、顛沛流離一生的遊子回鄉。在家祭時,我聽到一個長輩用最古老的楚國鄉音唱出淒切的輓歌。一直忍者眼淚的我,那時再也忍不住了。楚國鄉音使我更深刻地認識到父親一輩子是怎麼被迫脫離了他自己的文化,過著不由自主的放逐的一生。一直到捧著他的骨灰回到那片土地,我才深切的感覺到這個70年之後以骨灰回來的少年經歷了怎樣的中國的近代史。而我在浙江新安江畔長大的母親,是如何地一生懷念那條清澈見魚的江水。
一個開闊、包容的中國
所以,請相信我,我對中國的希望是真誠的。但是請不要跟我談「大國崛起」,請不要跟我談「血濃於水」,我深深盼望見到的,是一個敢用文明尺度來檢驗 自己的中國;這樣的中國,因為自信,所以開闊,因為開闊,所以包容,因為包容,所以它的力量更柔韌、更長遠。當它文明的力量柔韌長遠的時候,它對整個人類的和平都會有關鍵的貢獻。
1985年我寫《野火集》,1986年1月,《野火集》在風聲鶴唳中出版。8月,我遷居歐洲。離開台灣前夕,做了一場臨別演講,是「野火」時期唯一 的一次。演講在害怕隨時「斷電」的氣氛中進行。今天,2010年8月1日,在北京大學,我想唸那篇演講的最後一段,與大陸的讀者分享:
在臨別的今天晚上,你或許要問我對台灣有什麼樣的夢想?
有。今天晚上站在這裏說話,我心裏懷著深深的恐懼,恐懼今晚的言詞帶來什麼後果,我的夢想是,希望中國人的下一代可以在任何一個晚上站在任何一個地方說出心裏想說的話,而心中沒有任何恐懼。我們這一代人所做的種種努力也不過是希望我們的下一代將來會有免予恐懼的自由。
那是1986年8月11日。
(2010年8月1日於北京大學百年紀念講堂演講全文)
- 7月 11 週日 201009:42
轉載: 信任 ~ 一篇讓人堅持的文章

這是同事小帆轉寄給我的(感恩啦~~), 跟大家分享。的確,信任愈多, 關係愈好, 人們愈會走正道。這不僅是我個人感想, 可是有研究證明的喔! 之前讀過一本書「馬路學」(這個,敝人的閱讀範圍很雜...), 裏面就有提到, 根據全球大規模的調查研究發現, 人們遵守交通規則的程度與該國政府的廉潔程度成正比。 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是吧? 作者的分析是, 當政府的廉潔度愈高, 人民對政府的政策愈是信任, 因此也更願意遵守法規。若是政府不得人民信任, 就愈是沒有人願意照著法律做事, 因為當在上位者都無法相信時, 人民又怎能確信法律能帶給他們公平正義? 不能帶來公平正義的法律又有誰願意遵守?
的確啊的確, 有時候堅持守法堅守義理正道的路走得無比寂寞, 不是被當傻瓜就是被當妨礙人家鑽漏洞的渾蛋, 可是人怎麼可以做得出過不了自己良心的事? 唉唉... 好, 不自我感嘆了, 大家看文看文, 同樣,若知原文出處還請來信告知啊!!!
信任 ~ 一篇讓人堅持的文章
當信任瓦解,社會也就崩潰
楊蕙如幾年前與信用卡公司鬥智大勝,獲得社會某些人士的稱許,各媒體也封她為「卡神」。楊蕙如最近開了一家網路顧問公司,並頻頻上媒體打知名度。
筆者認為,一個是非不分、道德低落的社會,才會把類似楊蕙如的行為,視為英雄之舉。
在美國,你去商店買東西,事後不論任何理由,都可去退貨還錢。因此,有一些人(一些台灣人和更多的大陸人)過幾天要出席重要宴會,就去「買」一套名牌衣服,穿去赴宴之後,再去退錢。
美國商店還有一樁好康的事:買貴了,可退差價。於是有些人就趁平時不打折但尺寸、顏色較齊全的時候,把貨品買回來,等到大減價的時候,再把收據拿去退差價。
這些人對自己的行為洋洋得意,還到處宣揚自己的聰明,甚至納悶為何眾多的別人那麼「愚蠢」,不會利用這個「漏洞」。
把佔人家便宜看成「聰明」,把奸巧看成「能力強」,把挑撥族群看成「和解共生」,真的是價值錯亂了。
從卡神,筆者想到了股神巴菲特。此地許多股友在討論巴菲特的選股標準,往往忽略了他一再強調的:他非常重視一家公司CEO的 誠信,不夠正派的公司他絕不考慮。
今天你會鑽法律漏洞,明天你掌權了,就會去修改法律,讓自己的違法變合法。這幾年來,我們看了太多這種例子了。
一個像楊蕙如這種心態的人,在記者會上還以稱讚現任僱主的方式,貶損曾拒絕錄用她的人,就不會讓人太奇怪了。
十年前,我帶年僅三歲多的兒子到美國旅行,寄宿親戚家。
親戚拿個全新的兒童汽車安全座椅給我,說:「這裏規定兒童一定要坐汽車安全座椅,這個給你用,因為是借來的,請儘量不要弄髒,我還要還人。」
兩週後,我還給他,他拿著半新不舊的安全座椅到量販店辦退貨。店員一聲不吭,錢全數奉還。
親戚得意地對我說:
「美國的商店,兩週內都可憑發票退貨,所以我們常來這裏『借』東西。有些大陸人甚至連電視都『借』哩!
你說,美國人笨不笨?無條件退貨的漏洞這麼大,他們竟然都不知道!」
隔年,我到日本,在當地做事的台灣朋友招待我,出入都開車。我問:「東京地狹人稠,不是很難停車嗎?」
「沒那麼嚴重啦!政府規定要有停車位才准買車,所以車子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多。」他說。
「哇!那你有停車位嘍?一定貴得嚇死人對不對?」
「你怎麼跟日本人一樣笨!先租個停車位,等車子掛牌後,再把停車位退掉,不就解決了?」
幾天後,換成日本朋友招待我,待遇淪為兩條腿加地鐵。
他客氣地說:「東京養車容易,養停車位難。所以只好委屈你擠地鐵了。」
我馬上向他傳授「破解之道」。
沒想到他沒有「悟道」的狂喜,只淡然說:
「真要鑽漏洞,其實到處都是,比如家母住在鄉下,我把戶籍遷過去再買車就可以了。
但是,我實際上就住東京,沒停車位卻買車,左鄰右舍會怎麼看我?開車上班,我怎麼面對同事、上司?正派的人不會這樣做。」
美國商店無條件退貨的機制與日本到處漏洞的法規,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
當「信任」瓦解,社會也會崩潰。
也因此,他們可以容忍政客做錯事,卻不容許政客說謊。
台灣呢?
我們則是「假到真時真亦假」,每個人都虛虛實實,整個社會是在「懷疑」的基礎上運作。
但即使已是防弊重於興利,結果還是「敢的拿去」。
中國「信託」的「信用」卡,遭「卡神」套利百餘萬元,社會卻站到「卡神」那一邊。
「信託」與「信用」,難道是反諷個人想法思維影響行為,而個人行為又可擴及影響企業服務、社會運作。
記得去羅馬搭乘地鐵時,發現有售票機卻沒有驗票機。當場起了疑惑,到底要如何確認乘客有沒有買票?那這樣地鐵不就鐵定虧錢嘛?
這是我們的習慣想法,總是想要替自以為的小聰明或貪小便宜尋求應對之道。
對於義大利人而言,我們會問這種問題才奇怪。
搭車為啥不買票?乘車怎麼可以不買票呢?兩方想法當下有了差異。
如果你真想知道是不是可以不要買票搭車?可以,的確可以入站搭車,但是你要確保不會被富有正義感或是雞婆的義大利人發現,因為他八成會去舉發你。到時候罰款可就是車價的數倍,而且丟臉還丟到國外去,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建立信任,不容易,卻很重要!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 少。
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
在紐約,有一次參觀有名的「大都會博物館」。付了錢,櫃檯給我們一個約十元台幣大小的金屬片門票,有兩條夾子。方便我們別在衣領上。
友人告訴我參觀中途可以隨時出來,如果還要再進去,門票就不用繳回,可以憑原本的門票再進入。確定不再進去參觀,就把門票丟入門 口的壓克力玻璃櫃中。
我問:「門票的形式、顏色有每天換嗎?」
朋友回答:「沒有。」
「那會不會有人把門票帶回家,過幾天再來呢?或是十人進去只買五張門票,其中一人再把門票帶出來給其他人?」
朋友大笑: 「只有台灣人會這麼想!美國人想法單純多了,進去就是要買門票,不再進去,就繳回門票。基本上美國人相信大家都是守法的好人,所以門口工作人員很少。」
剎那間讓我覺得很慚愧,我們的防弊多於興利的觀念,鑽漏洞的念頭竟是文化的一部份。
最近幫台積電上課,發現台積電的餐廳跟科學園區的其他廠商一樣,採用外包模式,一樣乾淨整潔明亮。所不同的是餐廳沒有人幫你打菜,要吃什麼一切自己來,發水果的地方貼了一張紙條---- 每人限拿一袋(洗好切好的)。連入口處也很少有人在管,進餐廳自己用識別證刷卡,月底自動從薪水中扣除。
一位台積電副理告訴我:有一位員工被抓到吃飯沒刷卡,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開除。
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少,彼此方便,成本自然下降,工作也越愉快。相反的彼此猜忌、防範、圍堵、監督。不但降低生產力,工作也被動,不愉快。各位親愛的夥伴..您是否也發現當您和週遭朋友、同事處於信任的環境中,做起事情來都非常的有效率,而且默契十足;但是,處於猜忌和不諒解的情形 下,任何事物都進展的很不順利...... 您瞭解了這道理。
從現在開始,就將心胸打開,用開放的心情,信任的態度,來對待每一位夥伴;或許剛開始,會發現,吃了很多虧,大家都還是防來防去,那是因為您的夥伴還不習慣您的處世態度。
記得﹕
堅持,對的事情就要堅持。
堅持才能天長地久。
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
看完後您作何感想?希望把它傳給您的好朋友,一起推廣互相信任的信念。
- 2月 08 週一 201014:40
損人用語
1、你小時候被豬親過吧?0 ^5 q9 o2 v! z+ M; I
2、人又不聰明,還學人家禿頂! !
2 ^! x# x) L0 ]6 ~6 h7 ]5 f3、你長得很愛國,很敬業,很有骨氣!
- 1月 06 週二 200923:31
轉載:牛牛的故事
原文出處
當天使飛過人間,牛牛當天使去了...... 當初是coco與妹妹先認識牛牛的。
牛牛來到這個街上的時候,溫馴、可愛、不吵不鬧、總是趴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人。

看着牛牛的大頭,閃著柔光的雙眼,總是會讓人不禁地想起,他是怎麼淪落到這種流浪的地步......?
不知道他是因為貪玩而迷了路、還是被狠心遺棄了?
牛牛在coco家短暫的停留之後,又步上了浪跡天涯的旅程,
不知道他是要走回自己的家,還是要另外尋找一個棲身之所?
兩天後,牛牛又出現了,只不過,這次出現的時候卻已經奄奄一息了.......

接近午夜,coco的電話讓我跑了一趟員山路,當我看到牛牛的狀況時,讓我著實地倒吸一口氣。牛牛的身上被咬得到處都是傷口,痛苦地趴在地毯上,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經由妹妹的轉述,我才知道,原來牛牛流浪的時候,遇見了附近工業大樓裏的一隻鬥犬。
牛牛就被這隻鬥犬狠狠地咬了三十分鐘,牛牛的身體不僅被鬥犬強壯的前肢壓倒在地上,
還被他尖銳、強壯的獠牙咬起來,甩在空中飛舞......。

就這樣,你現在所看見的黑色的痕跡都是被咬的撕裂傷......
牛牛被咬了之後,就被丟棄在工業大樓的廁所中,
直到隔天,鬥犬的主人來上班時,就將牛牛丟到山上去,任由牛牛自生自滅......
後來,妹妹請了警察來關切,鬥犬的主人才將牛牛從山上帶了回來,鬥犬主人還辯稱:受傷了就要去山上「吸土氣」才會好......
在警察與妹妹的要求之下,鬥犬主人才將牛牛送醫治療,但也只做了簡單的縫合,沒有住院觀察,獸醫院向鬥犬主人收了8000元醫藥費。
於是,在商人(獸醫師)與鬥犬主人(客戶)的一搭一唱之下,狠狠地回嗆了人單力薄的妹妹說:「都花了8000元,要不然妳是想要怎麼樣啊?」
就這樣,牛牛又被再次丟回工業大樓的廁所中了。

你在牛牛耳朵上所看到的黑點,都是深深的咬痕

可能是因為疼痛的關係,那天晚上,牛牛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難過又生氣的我們,去看了待在樓上的那隻闖禍的鬥狗。
原本,我很氣這隻鬥犬,更氣那個主人;只是,當我看到這隻鬥犬時,我的心裏卻更是難過.......
這隻鬥犬,被綁在工業大樓的屋頂上

他的頭上沒有屋頂,沒有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身邊連一碗水都沒有,更別說是飼料了,身邊只有幾條切剩下來的土司邊......
他瘦弱的身軀,配上不搭的大頭,看到人的他,嚇到不敢起身站起......

警衛說,他的主人每天早上,都會開著車帶着他去光復橋下的河濱公園去咬那些聚集在橋下的流浪狗,然後主人就在一旁觀賞狗狗們廝殺的過程......
而大樓附近的家貓、家犬被他咬死的案例也曾發生過......。
然後其餘的時間,不管是颳風、下雨、艷陽天就都把他綁在這裏,連他所謂的「土氣」都吸不到了。
這隻鬥犬也只是個無辜不懂事的小孩,這個主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還是,他的家人生病了,不知道是不是都送去山上「吸土氣」,或是,他們家也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居家環境..............?
隔天,牛牛被送到醫院去觀察了

只是牛牛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被咬傷的下肢,已經脫毛、腫脹、肌肉壞死了.......
牛牛的集尿盆中,已經滲滿了血水.......
醫生說,牛牛不樂觀了,再下去牛牛只是痛苦而已.......
建議說,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安樂死,會比較好。
在執行安樂死的那一天,任憑怎麼樣的呼喊,牛牛的身體始終不願意轉過來......
牛牛再見了......
就這樣,天使飛過人間,牛牛當天使去了......
如果您願意的話,請轉貼這篇文章,讓有養狗的朋友看看。
不管景氣再差,不管生活不好過,請他們不要丟棄家中的狗狗、貓兒。
我相信牠們可以吃得不那麼好,少游一次泳,少吃一包零食;但是牠們對主人的情感是任何事物都無法取代的。
請善待牠們!
因為眼不見為淨的「放生」鴕鳥心態,是一個推卸責任的藉口。
街頭的每一個角落,在在都對於貓狗而言都暗藏着危險且致命的危機,牠們沒得吃、沒得住、更沒人愛牠們。
還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機,請別忽略您身邊的每一個角落,
或許,每一個哀傷的眼神,每一個遭遺棄的受傷心靈中,都蘊藏著一個動人的故事,
請照顧您家的寶貝,也關心街頭的流浪狗。
- 10月 22 週三 200821:14
轉載:需要想想的《海角七號》沒說的事--恆春半島的現代實景

《海角七號》掀起熱潮,連帶讓故事發生地的恆春,重新再被注意。但是電影場景,其實並非只在恆春拍攝,包括夏都旅館所在的大灣沙灘,以及出現在電影中南灣、白沙、萬里桐、滿州、保力等地的畫面,實際電影拍攝遍布恆春半島各地,找出最美的地景,構成電影的影像語彙。 電影裏,從恆春在地精神,做出對財團佔地的批判,但是電影算是希望電影,本身有其故事發展,不可能有太多時間,深入探討這些美麗背後存在的問題。
- 10月 10 週五 200821:11
95年國中基測作文「血淚笑話集」
。(好恐怖)
l 媽媽很辛苦,生我的時候,爸爸過世,所以媽媽獨力撫養我跟「弟弟」(家庭秘密?)